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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泪广州

乡巴佬 2010-09-11 08:29

南征北战,屡战屡败!骨子里不服输的我,一直苦苦在找寻机会东山再起,继续我的打工生活。用父亲的话说:“傻呆在家里也不是事儿,在外捡垃圾也能混碗饭吃。”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广东混得有声有色的小姑父传话过来了:“我弟弟厂广州惠亚集团招人,让他来广州吧!”
       我这小姑父也算是打工者中的幸运者和佼佼者。2002年就在东莞安了家,买了个120平米的商品房,月薪当时有就八千来块钱吧。

  我的再一次南下之行就这样成行了。 
      他弟弟治顺我见过一面,算是熟人吧。所以小姑父就把呼机给我(那时手机不是很多),说到了广州直接呼他,让他来广州火车站接我就是,不必兜圈子去东莞了。
        02年春节过后的十几天,我成行了。和治顺约好到广州火车站再呼他,可不曾想心酸的故事开始上演了。
         辗转到邵阳火车站,被告知没有去广州的票。没得法,只得坐了一个只有春运证的临时加班车前往广州,这车是开往深圳的。 
        晚上三点钟,就把我丢在广州火车站。一看,广场上人山人海,春运的繁忙也就可想而知了;这人多了就杂,三教九流的,抢、骗、拐、蒙的应当不少吧,我想。不过,看到了广场上在那里闪着警灯的警车,心里踏实了不少。 
         天亮了呼他还是现在呼他?先买张电话卡再说吧。广场上报刊亭二十四小时开放,买电话卡还是方便的,广场一角散落着许多公用IC卡电话;我提着我的蛇皮袋走了过去,还是现在呼一下他吧。
        按通了总台电话955580,“请CALL1281295…”我报完我的电话,就靠在电话亭上等治顺回电话给我。
      “叮铃,叮铃”急促电话铃声。“喂,治顺吗?” 我提起了听筒。
      “不好意思,治顺上夜班,知道你今天要来,他把CALL机留给我了;你在那儿呢?我来接你!”上当开始了,只是当时我毫不察觉。
     “我在火车站广场呢。”
     “那好,我半小时后到,你到13路公交车站台等我。”我摞下电话,心里狂喜,这么晚了还来接我,真哥们!
        屁颠颠找到了13路车站台,在那傻等。从我接电话开始,这个骗局就设好了,只是我不知道罢了。从那时起,就有一伙人一直盯住我,让我来13路车站台等,是为了让戏演得更真,我已经变为那些人的嘴边肉了。
        半小时后,哥们如约而至。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你就是治顺的亲戚啊,那走吧!”说完,帮我提起了装行李的蛇皮袋。
        我跟在他后面上13路车。大半夜的,哪有那么多人啊?我挤在车门口上下不得。后来才知道,那些挤我的人也是他们一伙的,就这样,刚才买电话卡剩下的散钱就在挤的时候被这些“三只手”偷了。
         好不容易上了车,我还是浑然不知。那位大哥好能聊,问这问那:
        “一个在来啊,在这里还的其它亲人吗?”
        “有哩,不过在东莞。”我真把他当成了亲哥们,倒豆子般地把家底告诉他。 
            ……

        广州的北京路下车了。哥们说快到了,可是进厂得办出入证,这得二百块钱。我也算是出过多次门的人了,一听,不对,进厂办出入证要那么多钱干吗,怕是碰到骗子吧;再一摸,我的散钱!
       “你……你……”我意识到我上当了。
       “我什么我啊,兄弟们揍他。”巷子里冲出几个人,对我一阵拳打脚踢。然后,把我全身搜了遍。可怜我内裤兜里那三百块钱……
         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手里就只有那张IC电话卡。那些不值钱的东西还在:一块腊肉、几块腊豆腐、一袋土花生都还在。
          我蹲在地上,嘴角淌着血,强忍着挨揍的疼……
          天刚亮,我就用IC卡打了电话。当我看到小姑父亲从出租车上下来时,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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