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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路上特务的生活(一)

老特务 2009-05-16 15:33

我们这一代人,有幸的是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年代,不幸的还是赶上这改革开放的年代。

八十年代的我不能像哥哥姐姐们一样,在家门口一口气把小学六年读完。八五年小学有个很大的改革,每个乡要办一所中心小学,再按片分立联校,其余偏僻的村只准办到四年级。

我的不幸就是那年四年级“毕业”。小时候我比较调皮贪玩,一般我喜欢看牛羊,扯猪草,“学校”我把它当成躲避其它劳动的地方。突然的改革,我就变成可怜的羔羊。“中心小学”崭新的楼房,宽敞明亮的教室,“有能力的老师”,谁都想去那里读书。“心想事成”,在这里就成不了。

改革开放,开放了沿海的城市的同时也开放了内地的学校.有史以来,上小学在这里开考。全乡一千多四年级“毕业生”,中心小学只招四个班,200个学生,发通知书的只有160个。另外40个是内部指标和搞活经济的指标。

小学的市场化,商品化就是从那个年代开始的。

可想而知,我是不可能收到有史以来上小学要的“录取通知书”。那天中午邮递员走到我们村口,大声的叫:“考上中心小学的出来拿通知书”。只要家里有读书的,大人小孩都跑出来围着邮递员,我当时以为只要考了就有通知书的,也端着饭碗围过去。听到邮递员在念名字,“XXX,XXX,……”可能是太吵,没听到我的名字,就挤进去问,还是没有。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小伙伴们都高兴得跳起来,大人们那心情也不比现在小孩考上大学的差。我跟在爸爸屁股后面也灰溜溜的回家。一进家门第一件事,爸爸把我手上的饭碗下掉。妈妈拿着“皮条稍稍 ”抽我的屁股,这是我第一次为读书讨打。真的是屁股开花,有半个月只能趴着睡觉。

转眼又到九月开学了,往日一起过家家的小伙伴们都拿着“录取通知书”报名去了,我心里真不是个滋味,也怕不读书后要干农活,我就开始绝食。第一天他们不理我,第二天妈妈问我为什么不吃饭,开始我不吱声,晚上再问我为什么,我说:我想读书了。

其实父母早几天就在帮我想办法,不让我知道而已。去中心小学读,要缴五十块所谓“委培费”还要找人拉关系。那时爸爸在外面做一天木工才两块钱,要爸爸白干一个月,他才不干呢。再在村小读四年级,可人家老师说:“人家这么高都讨婆娘了,你还来都四年级”。就这样人家开学一星期了,我还在家里看牛。后来父亲打听到体制改革后,青松老师在宾江联校当校长。就带我去找青松老师,是青松老师给了我再次上学的机会。

那时由于我不长知识,所以只长身体,家里又穷。那年冬天我就一直穿那接过五次裤脚,膝盖和屁股上补了十个补丁的劳动卡长裤,和满叔给我的劳动卡工作服,一个补了四个劳动卡补丁的“为人民服务”书包。接过五次裤脚的长裤晒出六种不同的颜色,配上一般人没有的工作服,天气冻的时候二叔给我的劳动卡鸭舌帽,这样一身打扮和我那么大个子,在当时大家都穿四个口袋中山装的中间确实是出类拔萃。改革开放我是第一个赶上“时髦的”。

那时候的小孩子一般都有个亚名号,以前因为我没有什么特点。一直没有,有时还要爸妈帮我取个亚名号。改革开放我取得第一个成果,就是因“时髦”而闻名的“老特务”。虽然知道大家在取笑我,但是为了这梦寐以求的亚名号,我还是接受了,慢慢的习惯了。后来在学校只有老师叫我的名字,同学们都叫我“老特务”。

那时的特务比较纯洁,获得再次读书的机会后,也比较董事。在青松老师两年的精心教育下,以全班第二的成绩考入XXX乡中学。我们班六十多个学生,只考上三个,第一名的叫曾立梅,虽然考上了,但家里没钱交学费,只有放弃了。可见当时想有一个学习的机会是多么难。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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