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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琐忆(三)

安军 2015-07-26 12:28

                                                    打禾与井

又到了双抢季节,全村人的生活节奏一下子加快了。大人们早出晚归,一天下来都累得散架了似的,说话都少有力气。

太阳炙烤着大地,稻田里的稻子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更显金黄。风很少,高温使得整片田垅升腾着燥热的略带点泥土味的特有气息。

每年到了这个季节,大人们都到一线去了,割稻子、踩打谷机、挑谷子;老人们在晒谷坪负责嗮稻子、做饭。孩子们搞搞后勤服务,送饭、送水。年龄稍微大点的孩子也到田里递递禾把子,帮帮忙。我那时候还小,主要是跟着哥哥给大人送送饭,打点井水支援一线。

村口有口井,约1米宽、2米长、1米5深,水清冽、可见底。听村里老人讲,这口井的水源来得远,从四川过来的,现在看来应该有点玄乎,无从考证。但那井水的确与村里另外两口井的不一样,井水很清澈、冬暖夏凉、喝起来甜甜的。

记得那年双抢,我妈妈在田垅里打禾,我跟二哥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竹筒水壶去井里取水。我知道泉眼的位置,为了让妈妈能喝上最冰的泉水,我趴在井沿上,探下身子去泉眼打水,井沿很滑,一不小心,我整个人滑入了井里。虽井水冰凉,但我感觉自己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整个脑子热了一下就变得一片空白。我拼命地挣扎,只觉得整个身子在下沉。到了井底,用脚一蹬,又往上浮。浮到水面又开始往下沉。这样往复了多次,心里盘算着,这次真的完了......。庆幸的是,二哥急中生智,在短暂的惊慌失措后,他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借助水的浮力,在二哥的帮助下,我终于抓住了井沿。后来,在村里大人的帮助下,我得以安全脱险。这次经历让我刻骨铭心。让我更感恩于我的亲人,更忘不了村头那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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