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魏源故居(外一首)

迈过你低矮的门槛

我就走进了你

你清瘦的面容看着我

始终不能与我一握

尽在咫尺，却隔着百年

其实你早已离开了这个家

你的行程中贴满了好多好多地方的标签

我只是不明白

那驾马车怎能驮得动大半个中国的贫穷

你的马不知转过了多少个驿站

我只知道

你的马最终停在了南京

一个叫“小卷阿”的园林里

你卸下了你的整个思想

然后把它写成了四十七卷厚厚的书

也许是鸦片战争中的那声沉重的炮响

也许是抗英战争中那声痛苦的呐喊

你的心被撕破了一个伤口

那殷红的血流出了一幅幅清晰的图

图集的名字就叫《海国图志》

自止你好像再也没回来看过

这宽大的宅子此刻正人声鼎沸

那时你说要放眼看世界

你可知道

百年后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来看你

花瑶印象

也许是我来得太早

现在还不是对歌的时候

拖着长调的花瑶情歌还没有出门

阿妹正在家里编织着漂亮的挑花

脚下的山头缄默着

对面的树影站成沮丧的表情

你看。他们在不停地向我挥手

一棵树倚靠着我的落寞

模仿着昨日的情郎

略一低头

我猛然发现

缤纷的落叶下

树根密密麻麻

他们纷纷从地下探出了头

显然

他们在这细雨中已等了很久很久